多彩贵州网讯 谈到“我最想去的地方”这个话题,估计很多人会给出很多答案。高山,草原,海滩,沙漠,森林,岛屿,老弄堂,艺术馆,甚至是太空。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下午,搜遍记忆里去过的或未来人生打算去的地方,似乎并没发现“最想去的地方”。去过的地方没有故地重游的想法,将要去的地方没有迫切想要到达的冲动。人生寥寥,山高水长,未曾领略过的山河与人情不计其数,竟找不到一片神往之地。
世界这么美,你最想去的地方时哪里?是去一睹北欧引人入胜的极光?是去普罗旺斯感受周身薰衣草的浪漫?是去梵蒂冈来一场涤洗心灵的告解?是去南非的好望角寻觅麦哲伦的足迹?是去埃及的金字塔前定格一抹倩丽的身影?是去耶路撒冷一领圣徒千里朝拜的虔诚?是去澳大利亚潜水探索大堡礁形成的奥妙?是去科罗拉多大峡谷体验心惊肉跳的极限滑翔?是去安第斯山脉探索不被涉足的印加遗址?是去印度的泰姬陵倾听一段哀怨缠绵的情史?还是回到中国投身于悠远而厚重的历史中去?
然而我所神往之地并非是这些名传中外的奇景丽色。有人的地方就有纷杂,作为不同的个体,个体中生存的不同灵魂,没有人能够真正地了解谁,即使了解过后也未必真正地理解,所以也不会有设身处地这一说,因为大家拥有着不同的灵魂,运转着不同的逻辑,站在了不同的角度,所以有争吵,有误会,有欺骗,有犯罪,甚至有战争。
一个朋友移民去了新加坡,一次聊天,我问他新加坡怎么样?他说,空气新鲜,环境也美,治安也好,气候好城市也安静。可接着他说,他并不喜欢那里。人口繁杂,人情冷漠,接触到的人自私小气,普遍仇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这些负面的东西吧。也许很多人会说,你不能只看社会黑暗的一面,还是有很多善良、温暖的人。但我只知道,可能正因为我们是生物,所以趋利避害是我们的本能,当你被骗过一次,被误会过一次,再一次遇到骗你的人,让你被误会的事,你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能够逃到一个只有你一个人的地方,那是不是就没有这些负面的东西。的确,逃离可能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因为与此同时,你会失去一些正面的东西,比如爱,比如人心温暖。但如果可能,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一个无人岛,那里可以寸草不生,可以是任何样子,只要它是存在的。
古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今有李叔同“夕阳山外山”。两位本可以高居庙堂治国平天下,却归隐山林事农桑,皈依佛门伴青灯。陶渊明对官场的黑暗和世人对功名利禄的趋之若鹜感到失望,他褪去华服和贵族的光环,甘愿在山中装聋作哑,不谙世俗之事。李叔同在中国风雨飘摇的大环境中被战乱和家庭伤透心,斩断六根,从此只愿清净度日。既然改变不了这个俗世,那只好封闭自己,归隐青居,从此装聋作哑。
可如今世界发展得日新月异,人口的壮大,科技的发达,世界上又哪有不为人知的净土?无人岛也只能像是柏拉图的乌托邦一样圣洁的存在。我们活在这个苍穹下,逃不开感情,逃不开体制,逃不开一草一木,所有的自由都来自于束缚的衬托。也许在登上珠穆朗玛的某一刻,你会觉得疏阔,你会觉得解脱,可那是昙花一现,是天地一瞬。从高处下来后,需要我们面对的仍然是永远做不完的工作以及令你焦头烂额的社交关系。所以,我想说的是,能够到达的地方都算不得远方,只要我们还有思维,就会有欲望,就会有满腹牢骚,这是人之常情。可在人生这片未知的海域上,我们都是一叶孤舟,每个掌舵的人都有明确的方向,可与我们抗衡的却是无边的洋流,我们无法保证通往彼岸的航程中是否会有所偏差。可值得明确的是,即便风再狂,雨再猛,浪再汹涌,心自岿然不动。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我最想去到的那个地方,因为能够去的到的地方都不算终点。有些地方,即便我们踏破铁鞋也无法通往,因为你的心是唯一的出路。倘若真的有无人岛,我愿意奋不顾身地前去,也许我会带一条狗吧,虽然我不喜欢狗。(王树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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